风波恶情绪低落,包不同陪他走了一段。
“三哥,你说……你说我们加入江南盟对吗?我总觉得大哥不像大哥,二哥如今也经常见不到……”
包不同知道四弟心情不好,此刻也不说什么“非也非也”,他安慰道:
“其实大哥也是无奈,他这个西长老本来就是公子爷力荐之下,舅老爷才同意的。”
说着,包不同也心有感触:“大哥这个位置坐的是如履薄冰,自然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了错,对不起公子爷的一片苦心!”
“至于应不应该加入江南盟?别傻了,四弟!咱们如今每年的收益起码要比以往翻上一倍!你不加,有的是人加。”
风波恶一想也是,大哥确实也有自己的难处。
他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汉子,此时也不做小儿女之态。
“好!俺老风守好点位,等发现那恶贯满盈的贼人,一定要好好和他好好打上一架!”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
……
正当李青萝兢兢业业地忙着为情郎的事业开疆拓土的时候,她的情郎正在杭州与别的女人欢好。
那是一个英气女子,身材是盛唐时期流行的丰腴。
欢好过后,江南大侠搂住她的腰肢,那软腻却仿佛要从手指缝隙中漫出。
但她的腰肢却又纤细。
林扬最近很喜欢这一款,因此时常在杭州小住。
江南大侠如今的轻功,往来苏杭,也不过一个多时辰。
女子闭着双眼,静静躺在林扬怀中,任由他在自己的身子上游走。
二人温存一会,江南大侠说道:“我要走了,王姐姐。”
王闰之急忙拉住他的手:“不……不要走!”
林扬以一种为了你好的口吻说道:“乖,待会可能就被发现了。”
王闰之嗫嚅一下,她想说她不在乎。
但和自己私通的人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江南大侠,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她只能点点头。
林扬将她散落在地上衣服一一捡起,叠好放在床边。
包括肚兜和亵裤。
王闰之心中一暖,也只有他,会为自己……
林扬当然不怕两人的事被下人发现,这只是他离开的借口。
凤凰儿如今怀了身孕,她毕竟是王妃,自己这个做臣下的,只能多陪一陪。
……
萧远山带着虚竹刚下少室山,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他不露声色,一直带着虚竹向北走。
二人走了一日,来到一个小镇的小客栈休息。
萧远山假意方便,离开房间后,在客栈外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那人身穿一身灰麻衣服,作普通宋人打扮,萧远山却认出了他,乃是少林寺的慧真和尚。
萧远山面无表情:“慧真师弟,你一路跟着贫僧,不知有什么事?”
慧真被发现后,先是一慌,接着便镇定下来。
反正不过是慧轮这个废物,被发现了也无所谓。
“师兄,你在哪里发财?带师弟一个呗。”慧真笑嘻嘻地说道。
萧远山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人发什么疯。
自己之前乃是大辽皇后属珊大帐亲军总教头,自然是很有钱的。
不过现在的身份是慧轮和尚,只是宋国一家民间寺院中的一个中下层僧侣,哪来的钱?
这个人没有可能看穿自己的易容术!
那就是发疯了?
于是萧远山摊开蒲扇般的大手。
“师兄,五两可不够……”
“啪!”
“你怎么打人呢!?”
“啪!”
“慧轮,你疯了?!”
“啪!”
“师兄,我错了!”
“啪!”
“斯熊,要敏啊!”
“啪!”
萧远山不语,只是一味甩着大手。
一开始慧真还想着反抗,相继施展了罗汉拳和韦陀掌,却完全不是萧远山普普通通大巴掌的对手。
到最后,慧真牙都被打掉了,心中觉得慧轮发了疯,扭头跑了。
……
萧远山打发了慧真,带着虚竹一路北去,二人来到了雁门关。
萧远山以前往辽国为少林采办关外特产为由,正常出关。
“师父,这里的山好高啊!”虚竹生活在少林寺,属平原,从未见过这样的环境。
关道旁是百丈悬崖,虚竹踩在碎石路上,偶有不注意,就会将几块碎石踢到悬崖底,久久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他紧紧跟着师父,生怕踩空掉下悬崖。
“这不叫高,这叫险。”萧远山平淡地说道,“我们加快速度,不在此停留,今晚便前往应州休憩。”
“这,好吧……”虽然害怕,但虚竹却还想在这里多看一会儿,因为跟着师父很安心。
如今已是十一月,关外寒林漠漠,山间更无一点绿色。
间或有寒风刮起,吹得人生疼。
虚竹穿着厚厚的棉袄,却也抵挡不住寒风。
那风好似钻入骨头缝中,冻得他直打哆嗦。
“师父,好冷啊!”
风将声音吹散,师父没有听见。
虚竹看着师父单薄的僧衣,再也说不出半个冷字。
出关行了十余里,萧远山看见了当年玄慈等人设伏的乱石谷。
他手背青筋暴起,双眼陡然赤红,突然看向身边的小和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师父,你怎么了?”虚竹被师父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出声问道。
萧远山被这声师父勾回了心神,他心中暗道:“不能杀,杀了这小和尚,不是白白便宜了玄慈?”
“无事!”
萧远山不愿在这里停留,勉强回应了虚竹,便将他一把抄起,运起轻功,朝应州赶去。
……
应州在雁门关以北,这里有一座木塔,名为佛宫寺释迦塔。
萧远山还记得,自己当日南下探亲时,这座塔刚建成。
妻子对这座塔很好奇。
自己还说,等回来时便带她和峰儿去看看。
当时只道是寻常!
阳光下的释迦塔有些晃眼,萧远山年纪大了,眼睛受不得光,眼泪都流下来了。
“师父,我给你买了一件棉袄。你穿上吧,穿上就不冷了!”
萧远山看了看他手中的廉价的灰色棉衣,不由微微一怔。
他身份高贵,乃是辽国后族。
习武前,他看不上这样的棉衣;习武后,他寒暑不侵,也用不上棉衣。
说起来,也只有自己的妻子,曾在婚后亲手为自己做了一件棉衣。
与这件很像。
当时,自己曾说:“为夫内功深厚,寒暑不侵,早已用不上棉衣。夫人就不用操劳了!”
夫人就温柔地笑:“那不一样,你穿上棉衣,就会想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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