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羽将天拓珠的探测能力催动到极致。

天拓珠的虚影在他识海中旋转。

将裂缝深处反馈回来的灵力波动逐层解析。

在穿过浓密的白色雾气层后。

天拓珠感知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空间。

那个空间的规模之大超出了楚鸿羽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秘境遗迹。

即便是天穹之眼的凹陷盆地与之相比都显得渺小。

而在地下空间的最深处，天拓珠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震颤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的属性与修真界中任何一种已知的灵力属性都不相同。

它不是阴阳五行中的任何一种。

也不是时间、空间、轮回等稀有法则。

而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古老的力量。

如果硬要找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混沌。

楚鸿羽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去。他说，全员准备，进入冰渊。

许佳佳立即开始布置下降用的阵法。

她取出四十九面五行阵旗，在裂缝边缘布下了一个倒置的悬浮阵法。

阵法的浮力可以托举百余人缓慢下降，避免直接跳落可能遇到的危险。

白素贞化出部分白蛇本体。

巨大的蛇躯缠绕在裂缝边缘的晶体上作为固定的锚点。

纳兰嫣站在队伍最前方。

周身燃起火焰形成了一个温暖的屏障，将肆虐的风雪隔绝在外。

所有人准备就绪后，楚鸿羽率先踏入悬浮阵法的核心。

他的身体缓缓升空，然后开始沿着裂缝的垂直崖壁向下沉降。

身后的队伍依次跟上，百余人形成一个紧密的队形。

在茫茫白雾中缓缓降落。

下降的过程极其漫长。

裂缝的深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下降了一万丈，周围的景象依然是黑色的晶体崖壁和翻滚的白雾。

下降了三万丈，崖壁上的晶体开始出现了变化。

黑色晶体的表面浮现出了模糊的纹路。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但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已经看不清完整的形态。

下降了五万丈，白雾开始变薄。

露出了下方空间的轮廓。

那是一个大到不可思议的地下穹顶。

穹顶上倒悬着无数巨大的钟乳石。

每一根钟乳石都晶莹剔透。

内部封存着淡蓝色的液态光芒，像是凝固了的星光。

下降了整整八万丈，悬浮阵法终于触底。

落地的瞬间，楚鸿羽感觉到脚底传来一种奇异的热度。

这很反常——冰渊深处应该比地面更加寒冷才对。

但脚下的地面确实在散发着温热。

甚至可以看到地面上蒸腾起的淡淡水汽。

他低头看去，地面是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暗红色石材铺就的。

石材表面光滑如镜。

隐约可以看到石材深处有流动的暗红色光芒。

像是地脉岩浆被压缩到了极致后形成的液态灵力。

温热就是从这些石材中散发出来的。

许佳佳收起阵旗，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们所处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台。

平台边缘立着数十根巨大的石柱。

每根石柱都有数十人合抱粗，高耸入黑暗之中看不到顶端。

石柱上刻满了上古时期的文字和图案。

虽然大部分已经风化模糊。

但残存的部分依然能看出当初的规模有多么宏大。

这是一个祭祀场。许佳佳指着平台上的一处凹陷结构说。

这个凹槽是典型的祭坛引流槽。

用来引导祭品的血液流向祭坛中心。

凹槽的宽度和深度都远超普通祭坛的规格。

说明这个祭坛献祭的对象不是普通的生灵。

而是体型极其庞大的存在。

她沿着凹槽向内走，走到平台正中央时停下了脚步。

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深坑，坑口直径大约百丈。

坑壁光滑垂直，与地面几乎呈直角。

坑底隐约可以看到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的节奏缓慢而恒定，像是一颗巨大心脏在跳动。

楚鸿羽走到坑边，将神识探入坑底。

神识穿过层层暗红色的光芒后，触及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表面。

那个金属表面的形状是一个标准的正圆形。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符文的核心是一幅图案。

一个人首蛇身的生物盘踞在一座巨山上。

周围环绕着十三团不同颜色的火焰。

是烛九阴。白素贞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

所有人转头看向她。

白素贞站在一根石柱前，蛇瞳中倒映着石柱上的图案。

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她指着石柱上残存的画面说。

这是我们白蛇一族祖辈相传的传说。

在天地初开之时，有一位先天神只名为烛九阴。

人首蛇身，睁开眼便是白昼，闭上眼就是黑夜。

它不饮水，不进食，不睡觉。

只是盘踞在天地尽头的钟山之上。

默默注视着世间万物的运转。

传说它最终陨落在了极北之地的深渊中。

它的左眼化作了太阳，右眼化作了月亮。

血液化作了大地的地脉，呼吸化作了四季的风。

她转过身，看向平台中央那个跳动着暗红色光芒的深坑。

声音微微发颤：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

那我们脚下的……可能就是烛九阴的心脏。

这句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如果白素贞说的是真的。

那么这座冰渊的真相就太过于惊人了。

一位先天神只的陨落之地。

一枚古神的心脏在深渊底部跳动了无数万年。

这种级别的遗迹已经不是能用来形容的了。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整个修真界格局的发现。

楚鸿羽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环顾四周，用天拓珠对整个地下空间进行了全方位的扫描。

扫描的结果让他心中的警惕提升了数个等级。

天拓珠感知到的灵力波动在这座地下空间中呈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分布状态。

绝大多数的灵力都集中在深坑底部的那个金属表面上。

但除此之外，石柱之间、平台边缘、穹顶的钟乳石中。

都分布着大量微弱却稳定的灵力源。

这些灵力源的频率高度一致，彼此之间存在着某种共鸣关系。

就像是一支沉睡的军队，随时可能被某个信号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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