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需要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太危险，带着太多人去反而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一个人去，更安全，更快捷。”

“什么地方？”

姜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是否应该说出真相。

最终，他选择了说实话……至少是部分实话。

“天拓大帝的陨落之地。那里有在下需要的东西。

拿到之后，在下会回来找楚帅，继续为楚帅效力。”

楚鸿羽看着姜凡，沉默了很长时间。

营帐中安静得只能听到烛火在微风中摇曳的声音，以及远处森林中妖兽的低吼。

“好。”他最终说道，“你去。但有一个条件。”

姜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条件？”

“你拿到的宝物，分我一半。”

姜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天拓大帝陨落之地中的宝物，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分一半出去，相当于割掉他一半的肉。

但他知道，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楚鸿羽不会放他走。

而如果他强行离开，楚鸿羽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将他击杀。

“好。分一半。”

楚鸿羽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那枚玉简，收入袖中。

“你去吧。小心点。秘境中的人，比妖兽更危险。”

姜凡转身走出了营帐。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像一柄插入地面的黑色长矛。

许佳佳等姜凡走远后，走到楚鸿羽身边，低声说。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他身上有太多秘密，万一他不回来怎么办？”

楚鸿羽站起来，走到营帐门口，看着姜凡消失的方向。

晨光中，森林的树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

“他会回来的。因为他需要我。

天拓大帝陨落之地中的宝物，不是一个人能搬走的。

他需要人手，需要阵法，需要后勤。

他一个人去，只能踩点，拿不走多少东西。

等他看清了形势，就会回来求我们帮忙。”

“如果他真的不回来呢？”

楚鸿羽转过身，看着许佳佳，嘴角微微勾起。

“那我们就去找他。红莲的追踪毒，不会因为距离而失效。”

许佳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她忘了……红莲在姜凡的衣领上下了追踪毒。

那是在青峰城事件后的第二天，红莲趁姜凡不注意时下的。

姜凡的神识虽然强大，但红莲的毒无色无味，无形无质，不是用神识能扫描到的。

楚鸿羽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诚信上。

他相信的只有一样东西……控制。

姜凡离开营地后，楚鸿羽没有立刻改变计划。

他继续在山谷中设陷阱，猎杀那些被赤血金莲吸引而来的修士。

三天之内，又有七批修士踩进了陷阱，总人数超过六百。

楚鸿羽的队伍没有伤亡，但收获颇丰。

灵石、丹药、法器、灵药、矿石，各种宝物堆积如山。

许佳佳的储物戒换了三个，每一个都装得满满当当。

红绫在这三天中逐渐适应了楚鸿羽的指挥方式。

她发现楚鸿羽不是一个喜欢在战斗中冲锋陷阵的人。

他更喜欢站在高处，俯瞰全局，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他的每一个命令都经过精密计算，每一次决策都留有余地。

从不把所有的赌注压在同一个篮子里。

这种风格，和红绫以前接触过的所有强者都不一样。

那些强者喜欢在战斗中展现自己的实力，用拳头说话。

楚鸿羽喜欢在战前就把一切都安排好，用脑子说话。

哪一种更可怕？红绫的答案是后者。

因为拳头再硬，也有打不动的时候；而脑子，永远不会累。

在姜凡离开后的第四天，楚鸿羽决定拔营。

他要去的地方，是兽皮地图上标注的那个洞穴……藏有天拓珠的洞穴。

天拓珠的品阶在大帝级别，是他在秘境中遇到的价值最高的宝物。

他需要它，不是因为他的修炼需要它，而是因为他不能让天拓珠落到别人手中。

尤其是不能让姜凡拿到天拓珠。

姜凡已经有一枚雷珠了，如果再拿到天拓珠。

两枚大帝级别的本命法宝在手，他的实力将暴涨到一个楚鸿羽无法控制的程度。

控制，是楚鸿羽做一切事情的出发点。他不能控制的东西，就要毁掉。

洞穴的位置在森林的东北方向，距离营地大约三天的路程。

楚鸿羽将队伍分成三部分。

前队由纳兰嫣带领，负责开路和侦察。

中队由楚鸿羽亲自带领，负责主力行进和战斗。

后队由许佳佳带领，负责阵法的布设和后勤保障。

红绫和她的手下被编入中队，作为预备队使用。

队伍在森林中行进的第二天，遭遇了一场暴雨。

雨来得很突然。

前一秒还是晴天，深紫色的天空中悬浮的山峰清晰可见。

下一秒，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巨响。

雨水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汇成一条条小溪。

溪水裹挟着落叶和泥土，向低洼处流淌。

楚鸿羽站在一棵古树下，雨水从他的斗笠边缘滴落，在他的身前形成一道水帘。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看着森林深处。

他的神识在雨中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因为雨水的传导作用而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感知到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

妖兽在洞穴中躲避暴雨，修士在树下搭起简易的帐篷。

灵药在雨水的滋润下散发着更加浓郁的灵力波动。

纳兰嫣从前队传回消息：前方发现一座废弃的营地。

营地中有篝火的余烬，说明不久前有人在这里过夜。

营地的规模不小，至少有五百人。

从营地中残留的灵力波动来看，这些人的修为普遍在仙尊以上，应该是某个大宗门的队伍。

楚鸿羽让纳兰嫣继续前进，保持距离，不要和对方接触。

在暴雨中，视线和神识都受到影响，贸然接触容易引发误会。

而误会往往会演变成冲突。

他不怕冲突，但他不想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浪费时间和精力。

暴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雨停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彩虹。

彩虹的颜色和外界不一样。

不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而是金、银、紫、蓝、红、绿、青七种颜色。

每一种颜色都浓郁得像要从天空中滴落下来。

彩虹的弧线从一座悬浮的山峰延伸到另一座悬浮的山峰。

像一座横跨天际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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